苏晚星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林薇那边还在兴奋地比划着什么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南方的市井嘈杂声。北京这边的雨又下急了，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砸在心坎上。

“没什么，就……北京又下暴雨了。”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鬼天气。”林薇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我那摊子最近有点不景气，客人越来越少，你那边……能给我寄点钱不？”

苏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林薇跟她提这个，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了。她记得林薇去年还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说要开个新花店，现在怎么就落到靠借钱的地步了？

“多少？”苏晚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林薇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，才小声说：“就……两千吧。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。

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两千块，不是小数目。她在北京这边，工资不高，房租水电加上生活费，根本没什么余钱。可一想到林薇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语气，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我最近手头也不宽裕。”苏晚星盯着屏幕上林薇那张略显憔悴的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给你。”苏晚星打断她，语气有些生硬。

林薇那边沉默了。过了几秒，她才小声说：“行吧，那你先挺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星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外面雨幕模糊了整个城市，霓虹灯光在雨中氤氲开来，像一幅印象派的画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北京的时候，也像林薇这样，寄人篱下，每天省吃俭用。那时候，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大城市扎根下来，不再让家人担心。

可现在呢？她依然住在合租的小单间里，每天吃泡面，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，感觉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远了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北京待下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你要是实在不方便，就算了哈。”

苏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