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手机屏幕朝外颠了颠，玻璃上反射出她冗长而有些发白的影子。林薇那边还在叽叽喳喳，说刚给她带了一串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是她爱吃的口味。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挂了电话，北京这边的雨跟泼水似的，哗哗地就没停过。苏晚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湿漉漉的窗帘一角。楼下积水已经快漫到人行道了，路边的霓虹灯在雨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影，像褪了色的老照片。她想起林薇说的那个南方小城，雨天也大概是这样的吧。只是林薇身边总有人围着，有说不完的话，而她这里，只有冷清的出租屋和一杯快凉掉的奶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圈提醒。她点进去，划了好几条才看到林薇更新。照片是她在街边吃的糖葫芦，红艳艳的一串，旁边还自拍了一张，露出一半笑脸。配文是：“在北京的朋友，糖葫芦甜不甜？”

苏晚星嘴角动了动，想回句什么，最后却只打了句“嗯”。林薇几乎是秒回：“这么冷淡！”后面跟了三个吐舌头的表情。苏晚星没再回。

她转身往客厅走，路过书架，看到书架上搁着那本《诗经》，书皮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这是她和程朗以前常一起读的书。那时候他们总说，等以后有条件了，一起背遍所有的诗。

程朗……苏晚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被雨点砸了一下，心里闷闷的疼。她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，水汽氤氲出来，模糊了视力。她想起上个月刚过完的生日，程朗发来信息，问她过得怎么样，她只回了句“挺好的”，他没再说话。
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期间的偶尔联系，也都是通过林薇这个中间人传话。程朗在北京，她也在北京，可两人之间隔着的，好像不仅仅是几百公里的距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杯子不小心碰到了桌角，溅出来一点水。苏晚星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她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把书架上的《诗经》拿出来，随手翻了几页。书页泛黄，触感粗糙，像她这段感情。开始的时候新鲜，后来慢慢变成负担，最后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就只剩下一种钝痛。

手机又抖了一下，这次是林薇发来的信息：“你那边雨停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