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！”李云峰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望着晒得黝黑的田地，心里直骂娘。他刚到北宋一个月，就被派到这破地方种地。说是给了块地，可这地比石板还硬，锄头下去都咯噔一声。同来的几个哥们儿早撂挑子不干了，他实在饿得慌，只能咬牙坚持。

“小兄弟，还种呐？”一个老汉挑着担子路过，脚底下没沾多少土。“我看这地啊，明年能收个八成就不错了。”老汉啐了口唾沫，往路边的草丛里一吐，“就算老天爷开眼，这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。”

李云峰蹲下来，扒拉了两下土，果然都是些沙子。“大爷，您这担子是去哪啊？”

“进城送菜呢。我家那几亩薄田里的黄瓜，能换点盐钱就不错了。”老汉扬了扬下巴，眼神里透着稀罕，“哎，说起来，东边那王员外家新来了个账房先生，听说是个有本事的，你知道不？”

“账房先生？”李云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兜里刚搜刮来个铜板，正愁怎么花呢。现在这年头，一个铜板就能买两斤米。“在大理寺当差的那个？”

老汉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会算盘？”他一把拽住李云峰的胳膊，那叫一个使劲，“走！跟我去趟城里！我侄子在王员外家当厨子，他说账房先生病了，正缺人呢！小兄弟，你要是真能算账，一顿饭管够吃！”

李云峰心里直打鼓。他以前在工地搬砖时，会计那老杠精都能把他的账目卡个底朝天，这账房先生会是什么德行？可看着老汉几乎是用抓的劲儿拖着走，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
城门口果然挂着告示。李云峰扫了一眼，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眼花缭乱。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着说：“一个时辰了，就你这小伙子，人模狗样的，进来两回，一回说太卷，一回说太混。”

“卷？混？”李云峰一头雾水。他只知道这告示是招人，却没想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。他正胡思乱想，老汉已经把他推进门里。

这王员外家气派得很，进门就是青石板铺的地，两边站着两个戴钹的老妈子。老汉找了个自称是管家的胖子嘀咕了半天，胖子挥挥手让李云峰去西厢房。

西厢房里飘着草药味。李云峰进去一看，果然是个账房先生，正趴在桌子上，脸色蜡黄，呻呻呀呀地哼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