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又从床头柜里把那个磨得发亮的保温杯拿起来。杯子里泡着的是医生让买的西洋参，说每天一杯，对身体好。可老王这岁数，牙口不行，啃不动那玩意儿，泡水喝吧，闻着就一股子土腥味，喝着更像是喝了一口泥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他晃了晃杯子里浑浊的参片，想起今早上老李家那姑娘。王雅，二十出头，跟个洋娃娃似的，刚说要给他家老头子开点中药调理调理。老李嘴甜，又是买水果又是送点心，一口一个爷爷叫得老王心里直舒坦。这姑娘手脚麻利，往那一坐，三下五除二，就给老头子开了副汤药，那药味儿闻着就浓郁。

“爷爷，您这西洋参得好好泡着喝，不能硬塞。”王雅一边说，一边用小脑袋蹭了蹭老王的胳膊，“我给您配的方子，都是温和的，慢慢调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伸手摸了摸王雅的脸颊，小姑娘的脸蛋子嫩得很。“这丫头，真是有心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保温杯，“这洋参……唉，还是喝不惯。”

王雅噗嗤一笑，从包里掏出一小袋东西塞给老王。“爷爷，这您喝，是好东西。”她把那袋 mingle（混合）草药递过来，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
老王好奇地接过来，看着那小小的布袋，里面是些他不认识的中草药末，混合着一些干果碎屑。闻着是香的，不像西洋参那么冲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爷爷，这是我自己配的，叫‘养生茶’，味道好，还补身。”王雅眨眨眼，挺得意，“我学的，可好喝呢。”

老王没多想，撕开袋子，倒了一小勺进保温杯，晃了晃，又想起什么，又加了一小勺。西洋参的土腥味被冲淡了，剩下的都是王雅茶那股子暖和劲儿。

喝了一口，感觉喉咙里暖烘烘的，舒服。老王咂咂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丫头，手脚是快，就是有点小得意，哈哈。”

他放下杯子，恰好就听见王雅跟老李说话的声音。

“爷爷，我从张老师那儿学了不少东西呢。”她一边给老头子抓药，一边说，“她说我悟性高，以后让我多注意。”

“哦？张老师是谁啊？”老王随口问。

“就是咱们小区那个姓张的，退休的老中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