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又从床头柜里把那个磨得发亮的保温杯拿起来。杯子里泡着的是医生让买的西洋参，说每天一杯，对身体好。可老王这岁数，牙口不行，啃不动那玩意儿，泡水喝吧，闻着就一股子土腥味，喝着更像是喝了一口泥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他晃了晃保温杯，水还温乎着，那股子土腥味儿却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搁桌上放会儿，等凉了再喝？可医生说了，得温着喝，效果才好。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自个儿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对着窗户发呆。
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，空气里头湿漉漉的。老王这岁数，身子骨就跟个老旧的机器似的，稍微活动活动就累得够呛。前两天还能在小区院子里溜达两圈，这几天早上一动就喘。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，人老了，就这样。可老王心里不踏实，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

他想起前两天在小区花园里，碰到一个年轻小伙子，那小伙子走得飞快，跟一阵风似的。老王一掐指头，算出那小伙子内力护体，身手不弱。老王这心里头就跟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的，隐隐有点不舒服。他想，人老了，也不能这么窝囊不是？

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。老王也没看是谁，顺手就接了。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，说找老王，问他认不认识个叫「王浩」的年轻人。老王一愣，说：「王浩？哪个王浩？」那声音说：「就你那个孙子啊。」老王「噗」的一下笑了出来，说：「哦，是你啊。什么事啊？」

对方说：「王浩让我打个电话过来，问你身体好吧。他说……他说想请你去他公司，给他当顾问。」老王一听到这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顾问？他老王？这小子怎么突然想起请他当顾问了？

「你小子别找我麻烦啊。」老王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头却有点小兴奋。顾问好啊，既能活动活动筋骨，又能拿点钱，还能跟年轻人多接触接触，不是挺好的？对方说：「王浩说了，您是这方面的专家，他公司正好缺您这种人才。」老王还想再说什么，那头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心里头翻腾开了。他想，这王浩小子，怎么突然想起请他当顾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