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又从床头柜里把那个磨得发亮的保温杯拿起来。杯子里泡着的是医生让买的西洋参，说每天一杯，对身体好。可老王这岁数，牙口不行，啃不动那玩意儿，泡水喝吧，闻着就一股子土腥味，喝着更像是喝了一口泥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"唉，这年头，养生都养得这么别扭。"老王对着镜子漱了漱口，镜子里的人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有些浮肿，眼神却还算清亮。他今年七十有三了，老伴走了三年，子女都在外地忙，就他一个老头子对着这出租屋过活。

桌子上的老式收音机正吱呀作响，播着晚间新闻。忽然，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"咳咳……谁啊？"老王皱着眉问道。

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"王大爷，是我，李明。"

老王心里一惊："小李？三更半夜的，你……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"

"王大爷，出事了！"李明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披上外衣，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："怎么回事？快告诉我！"

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，李明脸色煞白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："王大爷，隔壁张婶……张婶突然晕倒了！邻居们赶紧打120，结果……结果说没救了！就是肝癌晚期，扩散得厉害！"

老王只觉得头皮发麻，那张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张婶，平时笑呵呵的，怎么就……这世界变化太快了，昨天还在院子里下棋，今天就……

"人呢？现在在哪里？"老王强作镇定问道。

"在楼下急诊科，医生都说没希望了……张婶自己都不肯转账，说是怕拖累儿女，让我们别管……"李明眼圈泛红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"跟我来吧，我认识几个老中医，或许能试试。"

一路上，老王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这半辈子，勤勤恳恳一辈子，到头来连个像样的 funeral 都办不起。要是张婶真就这么走了，这个院子的气氛就彻底冷了。

急诊室外，老王拄着拐杖，呼吸有些急促。挂号排队的人群里，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，正用手机对着一堆草药拍照，手法非常专业。

"那不是……小赵？"老王惊讶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