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当时正蹲在老家后山茅房门口，对着马桶冲水呢，哗啦一下水声很大。他皱着眉，这破茅房又漏水了，上回补过的瓦缝子，这几天又渗出潮气来，晚上睡觉都能摸到墙皮掉渣。他本就懒得管这破事，茅房离住处分得远，又不指望在这里待久，随便搞搞得了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茅房老旧的青石板缝里卡着块小石头，他急着冲水，脚没踩稳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进去。这茅房虽然不大，但深度出乎意料，加上他慌乱中乱蹬了几下，身子瞬间就没顶了。他呛了好几口水，囫囵吞枣喝下去，肚子一阵翻江倒海。

等他挣扎着爬上来，脸憋得通红，喘着粗气，发现周围环境有点不对劲。后山还是那片后山，几棵歪脖子树，远处是邻村猪圈传来的哼哼唧唧声，可天上……天哪，他那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

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抹了灰的脏抹布，几朵歪歪扭扭的云彩，白得瘆人。地上的野草也蔫头耷脑，叶子边缘泛着点不正常的枯黄色，空气闷得像被蒸笼捂过，吸一口气都像吞了发馊的棉花。

林凡甩了甩发昏的脑袋，这是……中暑了？昨天天气明明还好好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他绕着茅房看了看，周围的小路、土坡、那几棵长得歪七扭八的枣树，都没变，可那股子不自然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林里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那东西不大，像一团跳动的鬼火，忽明忽暗，还带着点青色。好奇心起，林凡抄起旁边捡的根枯树枝当棍子，蹑手蹑脚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“鬼火”是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，正围着个东西不知道在弄啥。那东西是个黑乎乎的铁盒子，四四方方的，上面没有按钮，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。那几个家伙嘴里念念有词，姿势挺古怪，像是在磕头拜神，又像是在唱戏。

林凡蹲在不远处，用树叶遮住脸，偷看他们忙活。其中一个胖子，脸上油光光的，唱得那叫一个起劲：“老天爷啊，可怜可怜，就让我孙子肌体康健吧！啥病都行，只要别瘫痪就行啊……”另一个瘦子则在一旁念念有词，嘴里蹦出来的字，林凡一个也不认识，但那股子诡异的韵律，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