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茅房入口叹了口气，伸手掏出烟盒，点上一支烟叼在嘴上。水声哗哗响着，他刚想骂句娘，茅房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"谁啊？"他嘟囔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茅房前头人来人往的少，今儿怎么有陌生人敲门？林凡懒怠出去看，估摸着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猫或者狗子，唾沫星子顺口就喷出去。

"有人吗？"敲门声又响起，这次带点急。

林凡"啧"了一声，把烟头按在鞋底碾灭。这茅房他是有多懒得管，可这敲门声听着不像野猫。他趿拉鞋就往门口走，心里嘀咕着，该不会是隔壁王婶家跑出来的傻小子又迷路了？

茅房门"吱呀"一开，林凡差点被门框卡住脖子。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躲着的对象——老家村头的李寡妇。

李寡妇四十出头，离了的男人不要她，她就守着个望夫石般的脸。林凡上学那会儿还跟着她屁股后面要糖吃，现在见着她连话都懒得说。

"林凡哥，"李寡妇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往茅房里瞟了瞟，"你爹说让你帮我干点活，前山那片地该松土了。"

林凡嘴角一抽，这种活儿他十来岁就干过。他冷哼一声："说好了不叫我干农活就别叫我，现在想起我啦？"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李寡妇脸色唰地就变了。

"你爹在屋里睡着了，"李寡妇声音低了下去，"说刚才梦见你摔着腿了，让我来探探你。"她说着话，手往林凡腿上戳了戳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林凡身体一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爹昨晚确实吹嘘梦见儿子摔断腿能发财，现在倒好，真把人盼来了。他嘟囔着甩开李寡妇的手："我腿结实着呢，您自个儿去吧。"说着就要关门。

"等等。"李寡妇突然拽住他的衣角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后山那棵老槐树下有东西，你爹让我给留着。"

林凡心头一跳，透过后山那片松林往她指的方向看。后山槐树离茅房有五百米，中间隔着三条田埂。那地方现在正被晒得发黄，放东西明显看见了。

"你爹出殡那会儿，你祖父母留下的老物件就收在那儿。"李寡妇眼里闪着光，"他说你缺个传家宝，让我等你有空了去拿。"

林凡嘴角抽了两下，想起老爹临终前说的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