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进泥土里，那股带着腐殖质的土腥味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火舌擦着树皮“噗噗”地烧，带起的焦糊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，眼睛都辣得生疼。他不敢抬头，就听见头顶树叶噼里啪啦往下砸，砸在他背上、头上，有的还烫得要命。

“操！这帮老家伙，玩我呢？”林凡心里破口大骂。树根底下比外面凉快点儿，但那点儿遮蔽作用跟挠痒痒似的。火势越来越猛，眼看就要燎到土层了。

“妈的，死路一条！”林凡嘶溜一下爬起来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，哪个都来不及实施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旁边堆着一堆干树枝，都是被烧得焦黑的。

他抄起一把烧得最硬实的树枝，抡起胳膊就朝火堆捅过去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火星子炸得老远。更关键的是，他没捅上去，是抽偏了，带着一股风，“呼”地一下刮灭了旁边一小簇跳动的火苗。

“有戏！”林凡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这玩意儿有点作用，但显然不够。他顺手抄起更多干柴，胡乱挥舞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。“妈的，林凡，你要是死在这儿，我哭都没地方哭去！”

他一边挥舞，一边围着树转，试图把火势引到背风的地方。那火舌像有生命似的，总沿着最容易被引燃的枯枝、落叶卷上去。好几次，他都险些被落下的烧红的炭块砸中。

折腾了小半盏茶功夫，周围的树木开始大面积倒下，形成一片新的火墙。林凡看到远处似乎有黑影在晃动，隐约能听到人声，但太远了。

“喊！”林凡嗓子都快喊劈了，朝着那方向扯着嗓子喊：“救……救命啊——火来了——”

喊完这一嗓子，他嗓子眼儿跟吞了火炭似的疼。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，也映出他眼里的绝望和一丝不甘。妈的，就这么完了？真他娘的窝囊！

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，他脚下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他低头一看，踩到一块烧得通红的树皮，冒着一股青烟。他低头想挪开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直挺挺地朝火海里栽去。

“完蛋了！”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闭紧眼睛准备迎接死亡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托住了后腰，然后轻轻一个翻身，人已经翻到了一棵相对完好的老树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