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转着，风扇搅动着温吞的热气，把人晒得昏昏欲睡。颜以沫趴在桌上，眼皮跟秤砣似的往下坠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稀里哗啦，屏幕上的数据报表却像两行天书。

“颜以沫！这份报告几点交？” 额头突然被冰凉的触感撞了一下，她一个激灵抬起头，撞上顶头那双锃亮的皮鞋。男人背对着她，身形颀长挺拔，只从背影就能看出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助理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份文件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顾总说了，再晚就要扣奖金了。”

什么？颜以沫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顾总？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商业巨鳄？她扑腾着站起来，整理领带时露出的手腕还是沾着点咖啡渍。

“顾总，我这就改！” 她结结巴巴地应着，手指却抖得快得像筛糠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区突然传来哄笑声，几个实习生探头探脑地笑作一团。

“笑什么啊？”颜以沫好奇地问。

“顾总又发火了！” 一个短发女生挤眉弄眼，“说是刚才电梯里不小心踩了谁的狗屎，现在正到处找肇事者呢。”

狗屎？颜以沫嘴角抽搐。这要真是她弄的……她还没来得及自暴自弃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走廊尽头响起：

“是谁把公司的电梯当成宠物排泄场了？” 顾言夏转过身，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高定钢笔，随手在身边的白板上画了个圈，“现在，我要找到这个人。”

助理吓得腿都软了，颜以沫却突然注意到他家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扣，露出雪白一片的锁骨，以及快被汗水浸湿的领口……等等，她再看看自己，西装套裙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刚才明明还很干净啊！

“总……总裁？”颜以沫鼓起勇气站了出来，声音跟蚊子似的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有人把……呃……外卖盒子放在电梯里。”

顾言夏挑眉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的脸。颜以沫吓得差点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，耳根红得像烤熟的虾子。突然，实验室里传来一阵玻璃破碎声！

顾言夏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助理慌忙解释：“顾总，是研发部的小王……他不小心把试管掉地上了。”

“把他解雇。”顾言夏没看她，径直往外走，“顺便把今天送外卖的也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