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夏走出公司大楼，刚想上个车，门口就围了一群跳脚的员工。几个年轻人挤作一团，指着他压低声音嘀咕：“顾总那眼神，啧啧，新来的实习生，我看八成是看上她了！”“就是就是，小兔子似的，哪里能入得了顾总的法眼？”

顾言夏皱眉，正想走，身后的车钥匙被人一把抢了过去。他回头，对上颜以沫慌慌张张的脸。“呃，你的钥匙……”颜以沫手忙脚乱地把钥匙塞过去，小声嘀咕，“刚才急着走，撞到你车了。”

顾言夏盯着她，眼角微抽。这女孩，永远像个陀螺似的，抽风一样转。他本不想理她，但偏偏这钥匙插在他车钥匙旁，硬是晃得他心烦。他板着脸：“以后离我车远点。”

颜以沫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如捣蒜。刚想走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过身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总裁，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？我，我刚才差点把机油倒你车上了……”

顾言夏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孩，永远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，蹦出点奇怪的事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
两人拐进街角咖啡馆，颜以沫点了两杯咖啡，自己喝着，眼神却瞟向顾言夏。顾言夏靠在椅子上，没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她。

“总裁，”颜以沫终于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其实不太会跟人打交道。”她小声抱怨，“你们公司的人，都好奇怪，要么装酷，要么装哑巴。”

顾言夏挑眉：“怎么个奇怪法？”

颜以沫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你们开会的时候，发言都像在演默剧，表情管理一流，但你说听不懂啊。”她喝了口咖啡，“还有，你们说话，好像都自带背景音，什么隐晦的暗示，我已经快学不会了。”

顾言夏差点喷出来。一边是总裁办公室里连眼神交流都生疏的新人，一边是咖啡店里，率真得有点傻气的颜以沫。他发现，自己最近失眠少了，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撞到他车钥匙的小姑娘。

“其实，”顾言夏难得开口，“我们公司，是挺难懂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……你会让我想起一些往事。”

颜以沫愣住：“会吗？”

“嗯，”顾言夏点点头，“以前……也有像你这么直爽的人。”

颜以沫眼眶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