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小区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点上一支烟，眯着眼睛看天上飘过的塑料袋。这年头的风，吹在脸上跟搓砂纸似的，但他就是觉得舒坦，心里头那股子愁云惨雾，好像被这烟火气给冲淡了点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烫了个红印子。旁边树底下，几个半大的少年正猫着腰打游戏，耳机里的声音响得能掀了房顶，老王也没鸟他们，自顾自咂摸着烟滋味。

他今年四十五了，快到被厂里扫地出门的年纪。以前在电线厂干，现在厂子没了，他也就成了社区头条的闲人。老婆前几年走了，孩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上两回。攒了十几年钱，指望买个小房子养老，结果去年房价噌噌往上窜，他这点钱连厕所隔断都买不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老王掏出来看，是儿子回的消息。催他节约点花销，说国庆节要给他买个新手机。老王回了个“行”，心里头却打鼓。他那点退休金，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了，哪还有什么新手机。

正烦躁着，一阵突兀的嗡嗡声钻进耳朵。老王抬头四十五度，眯着眼往天上瞅。那玩意儿不大，灰扑扑的，像个塞了块电池的塑料盒子，正慢悠悠地往这边掉。不是无人机，没那贼传球的本事；也不是风筝，这鬼天气哪放得起来。

“咋回事？派 vuihjtg 的啊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他记得最近没见哪个邻居弄这种玩意儿。

那“盒子”越飞越近，速度不快，但绝对不像是被风吹的。它绕着槐树飞了两圈，然后“啪”一声，稳稳地落在老王脚边的草丛里。没动静了，就剩草叶被踩断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挪过去。打开手电筒，往那玩意儿上一照——嚯！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球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块锈迹斑斑的狗饼干，上面还挂着几根蛛丝。

“谁他娘的扔垃圾啊？”老王嘟囔着，刚想一脚把它踹进垃圾桶，金属球突然亮了一下，像被小太阳照了一下似的，一只眼睛似的部分亮了起来，程序启动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
紧接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，不带任何杂音，清晰得跟隔壁老李喊他有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