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烟屎子。他手指在烟灰缸边沿转了转，缸里那些碎烟头和灰烬让他想起有些事也跟这烟灰缸似的，压着，扔了又舍不得，留着又碍眼。手机还在响，他瞥了一眼刘洋的头像，是个挺精神的火柴人，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掏出手机。刘洋的消息没有具体说，就一句“今晚老地方，事大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事大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有数。要是小事儿，刘洋至于半夜三更的，还用得着发那么多个红点点？这事儿，怕是得掂量掂量。

他趿拉着那双旧拖鞋，在客厅里走了两圈。拖鞋跟底摩擦着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老王停在鞋架前，手指划过那些鞋架，想象着李四昨晚说的那些话，像不像真的一样？李四那个人，平时喝醉了就瞎咧咧，可昨晚他眼神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，不像喝醉了。

“咔哒。”老王打开门锁，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拉开了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儿。这楼道老了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就跟个猴崽子似的，伸头探脑的。老王啧了一声，扣上外套拉链，准备下楼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两辆电瓶车横在那儿，锁着，旁边还躺着个啤酒瓶，摔得稀碎。老王眼尖，发现电瓶车旁还散落着几片银杏叶，颜色鎏金，在路灯底下闪着光。这深秋了，哪来这玩意儿？而且，银杏叶旁边，还有几道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痕迹，像是……掌印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/UI是谁？他/I在干嘛？他/I怎么知道这些？李四昨晚说地球灵气复苏，有高人要来，他/I这是碰上了？还是说，李四那傻逼，又瞎编的？老王把拖鞋往地上一甩——啪地一声轻响。他捡起地上的银杏叶，叶子上温热，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，像刚摘下来，又像是放了很久。

他摸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刘洋的消息，这次他加了两个字：“夜，见”。

老王把银杏叶攥在手心，进了楼道。今晚这事儿，怕是真的得掂量掂量了。他/I好像……真的要跟着这浑水一起搅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