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把那具尸体抬进火化间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后背却突然一阵发凉。这冰凉感不是空调开太足，也不是刚出锅的骨灰还带着寒气，像是……有人从背后贴上来了。

他猛地回头，后窗玻璃映着个白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该死，是哪个家属送来的？没死透吧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火葬场后厨这地方，平时除了他，就只有几个保洁阿姨，家属送来的话，早被死过人吓跑了。

但那白影一闪，就没影了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到后厨唯一的水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盖过心跳。最近这活儿是越来越烦躁，刚接手火化那会儿，虽然也累，但至少清清楚楚的。可这半个月来，怪事就没断过。

前两天，一个老太太火化的时候，炉膛里冒出的烟不是灰白色，反而带着一股子……烤红薯的味道？活人，能闻到烤红薯味儿？林默当时没敢细想，只当是自己熬了几天夜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这不，今儿个更邪乎。这具男尸，抬过来的时候脸是白的，可仔细一看，眼珠子却微微鼓着，颜色也不正常，灰绿色的，像是…… Entrails（内脏）没清理干净还是什么？

林默心里直敲鼓。火化前他有检查，内脏确实是清干净的，连针眼都没落下。这颜色不对劲，邪门就邪门在哪儿。

他把洗手池的抹布往水里一泡，使劲搓着，好像这样才能把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味道”洗掉。后厨就他一个人，平时也没啥交流，连保洁阿姨都嫌他孤僻。这行的，就得自己舔舐伤口。

“林哥，啥时候开工？”一个尖细的嗓门在不远处响起。

林默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沾满污渍工作服的小姑娘，二十出头，正拎着个小桶过来。她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小张，刚来没几天。

“呃，开工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姑娘……不知道前两天的事儿？

“对啊，林哥，”小张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本，“家属催得紧，说是遗产公证，得赶紧弄利索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接过记录本。手刚碰到那冰凉的纸面，他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。这姑娘……细皮嫩肉的，来这儿 Zakryst（哭丧）？

“去吧，”林默把记录本塞回给小张，“登记一下，我马上进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