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的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。那白影在玻璃上摇了摇头，幅度不大，但足够林默看清是个人影。不是家属，也不是火化场其他人。家属早就在门口等着，送来的尸体他们更是寸步不离，除非是家属自己先走了，但刚才死气沉沉的场面，哪个家属能反应过来先跑？这问题问得自己都傻了。唯一没在门口的，就是他自己。

玻璃是带观察孔的那种，方便林默观察火化间的内部情况，但同样也方便别人从外面观察。这么晚了，谁会大半夜来火葬场外头溜达，还专挑火化间窗口看？林默甩甩头，把那股子凉飕飕的感觉压下去，该死，自己吓自己，估计又是熬夜看剧引起的幻觉。火化间里就没灭，炉子里的火苗明明灭灭，尸体也确实已经火化了，骨灰撒在那边的小坑里了。想什么呢，人家家属肯定在外面等着呢。

林默转过身，想喘口气，刚迈步，口袋里的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响了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么晚了，谁还打电话？林默皱着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

“是林火化工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软糯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称呼太……太专业了。这年头，没人会用“林火化工”这种称呼的，要么是家属，要么是警察，要么就是……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是。请问是？”

“我是王女士，送来火化的那具尸体……”

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王女士？送来火化的尸体？她的意思是……那个尸体还没死透？！林默猛地转头，又看向火化间的窗户。炉子里的火苗还在舔舐着什么，但那不是骨头，那是……那是尸体的一部分！

林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操作台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那个女人还在电话那头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耳朵上。

“林默，你最好对我儿子负责！”

负责？林默彻底懵了。他负责什么？负责火化尸体吗？那尸体现在……现在在火化间里，还在烧！他负责不了啊！

“王女士，我真的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真心假意，反正我得给我儿子一个解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