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毕业散伙饭上的照片又点开了第三遍，屏幕里是她和一群人的大合照，大家挤作一团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唯独她挤在人群边缘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角落。

角落里，沈易之低头喝着橙汁，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。林薇的视线一共停留了不到五秒，就被同桌戳了胳膊肘。

“哎，还看那张照片呢？我们班的帅哥那么多，都不看你。”

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还给同桌，小声嘀咕：“沈易之哪算帅哥，就是独树一帜地好看。”

同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那叫自欺欺人。三年前要不是你，他早被隔壁班的小妹勾走了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没反驳。隔壁班那个小妹，仗着自己长得水灵，天天往沈易之桌前凑，林薇壮观过好几次，但沈易之从没正眼看过她。

其实林薇也不是非要嫁给他，就是单纯的暗恋。憋了三年，像攒了个惊天大秘密，到了毕业都还没憋出来。她以为这样就会有结局了，没想到，散伙饭上他居然主动坐过来了。

“林薇，刚看到你。”沈易之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慢悠悠地说。

林薇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心突然就冒汗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装镇定：“嗯，刚看到你。”

沈易之笑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像融化的蜂蜜：“你总是这样，在我想靠近的时候，眼神总是飘到别处去。”

林薇脸瞬间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哪有……”

“有，”沈易之打断她，语气轻得像羽毛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三年前篮球赛上，你偷偷往我这边递纸条；上个月英语课，你假装整理头发，偷偷看我的视线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嘴巴张着，怎么也合不拢。她瞪大了眼睛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一切都对得上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。

沈易之拿起她的手，慢慢地，慢慢地握住。他的手温暖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，和林薇记忆里篮球场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所以，我想跟你谈。”他轻声说，目光灼灼，好像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
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爆炸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你……做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