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个στηолос，带着点刚睡醒的哑，但听着挺精神。

王婉婷捏着手机，脚尖不自觉转着圈。“喂，林枫？是我，王婉婷啊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“王婉婷？婉婷？多少年了，你还在打给我干嘛？”

“就是……毕业散伙饭上，你没说的事，我想问问。”王婉婷声音有点发紧，手心虚虚出汗，攥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林枫那边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。“我说什么了？婉婷，你不会是记错了吧？散伙饭上我喝多了，记不清多少个不清醒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玩味，“怎么，突然想我了？”

王婉婷脸一红，有点囧。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想起那天，你好像说了什么……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林枫拖长了声音，故意逗她，“我说你像棵老槐树？还是说你让我记得你？”

王婉婷心里咯噔一下，急了：“就是……你说你……你想跟我谈！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，安静得让王婉婷心慌。“婉婷，”林枫的声音难得认真，“你是不是一直都……”

“别瞎说！”王婉婷赶紧打断他，语气都变调了，“我就是好奇问问，你可别胡说八道！”

“没有胡说啊。”林枫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散伙饭上，你把毕业证踢得那么响，那么用力，其实……你就是想引起我注意吧？”

王婉婷猛地瞪大眼睛，嘴巴张成了O型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因为当时所有人都看你了啊。”林枫笑了笑，“老槐树下，你冲我做了个鬼脸，说‘王八蛋，我讨厌你’，其实……是我自己先讨厌你的。”

王婉婷捂住嘴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“去你的！胡说八道！”

“是真的。”林枫声音温柔，“后来我查了你的号码，想给你发个消息，结果手一抖，删了。再想打的时候，就忘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真的忘了。”

王婉婷攥紧了手机，心乱得像打翻了调料铺。她冲动地想：“所以，你现在是承认了？”

“算吧。”林枫声音有点无奈，“我当时觉得，你都那么明显了，我装傻多可怜啊。结果散伙饭一散，我就后悔了，后悔没跟你说话，后悔没问你到底想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