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按钮，像只 Trombone 似的在她眼前晃啊晃，林薇的嘴角抽得跟帕金森似的。下午四点半，公司强制团建，隔壁办公室还隐约飘来同事们的笑声和快要掀翻天的吵嚷声，就她，被奇葩王总“请”进了办公室。

“林薇啊，” 王总往堆满文件和烟灰缸的办公桌后面一瘫，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，那姿势，活像被人榨干了精气神儿的鸡。“最近公司业绩下滑得跟自由落体似的，你毕竟刚毕业，得多为公司着想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她能熬过去，毕竟毕业刚一年，什么鸟样的老板没见过。王总的话像蚊子哼哼，听起来挺重要，实际上除了能让她耳朵遭罪，毫无用处。她支棱着耳朵，等着下文，结果王总却把话题一转：“你看，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直播，你口才不错，又长得也挺有‘网感’，不如……直播试试？”

“啊？” 林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她能直播？她连自家小区保安都认不全，跟网友互动？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王总按了暂停键再强行提速，跑偏得都快飞出宇宙去了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 王总眼睛一眯，手里的老花镜向上推了推，“不想干就卷铺盖滚蛋，现在这行情，找份工作比找对象还难。”

林薇看着王总那张写满“你小子不识抬举”的脸，咬了咬牙。走？她刚毕业，哪去找份饿不死又不挨骂的工作。直播？听着吓人，但总比丢饭碗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
王总满意地点点头，挥挥手：“去吧，让技术部给你弄个直播间，记得签个保证书，别把公司机密说出去。”

林薇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，差点被门口的迎宾花绊个跟头。她摸出手机，再次看到那个闪烁的直播申请按钮，感觉这玩意儿成了她的催命符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点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下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弹窗消息，字体扭曲变形，像被윷놀이里的骰子砸过：

“警告！检测到异常流量，您的直播间疑似被黑客攻击，请立即断开连接并重启设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