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又等了半晌，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手里的炊饼早就不香了，反而让他想起前两天在镇上看到的trẻcongái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拿着和他一样的炊饼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也好风光，现在想想，也就那么回事。“走吧走吧，干饭人，干饭魂。

他抹了把脸，风刮得眼睛生疼，但脚底却硬邦邦地往上走。脚下的路不算宽，两旁的坊墙都快长到一块儿去了，墙头上偶尔能看出些衣衫，晃晃悠悠的，不知道是醉鬼还是散工。王二狗不喜欢长安，至少不喜欢现在这儿的长安。水渠里的污水泛着黄汤汤的光，马路上骡车和驴子交头接耳，车轮碾着碎冰，咕叽咕叽响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嘿，那不是王二狗吗？”后面传来一声吆喝，是个卖炊饼的，圆脸大嗓门，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，生意好不好，我瞧瞧。”

王二狗回头咧咧嘴，没说话。炊饼老板乐了，掏出个油饼塞他手里：“尝尝新做的，刚出炉的！”

油饼烫嘴，王二狗没咀嚼，就这么囫囵吞了下去，至少比刚才那硬邦邦的冷炊饼舒服。“多谢了。”他道谢，心里却没觉得多暖和。

炊饼老板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有本事就在长安扎下根，没本事就赶紧滚蛋。这地方，容不下软柿子。”

王二狗没反驳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我哪儿知道咋扎下根？”

夜越来越深，风裹着哨音，刮得人心里发慌。王二狗拐进条小胡同，黑黢黢的，连鬼影子都看不着，只有地上碎瓦乱砖，时不时踩着硌得生疼。

“噗嗤。”他脚下踩着个软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泥塑的小猫，歪着脑袋，旁边还粘着半块炊饼。王二狗皱皱眉，踢开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
小猫没滚远，还在那儿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捡起来，捏了捏，泥巴软乎，里头还有点糯米香。他叹口气，把这破玩意儿塞进怀里，弯腰继续走。

长安城比他想象中乱，更比他想象中冷。他数着腰间那三两碎银，心里发虚。明天得找个地儿住，还得吃饭，可这会儿，他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找不着。

正犹豫着，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火光冲天，人声鼎沸。王二狗心头一紧，悄悄靠过去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