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又等了半晌，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手里的炊饼早就不香了，反而让他想起前两天在镇上看到的trẻcongái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拿着和他一样的炊饼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也好风光，现在想想，也就那么回事。“走吧走吧，干饭人，干饭魂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柄破旧的长剑还在，刀柄上包布磨得露了边，但剑身虽然锈迹斑斑，磨得油光水滑。王二狗咧嘴一笑，傻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笑得蠢还是风太大了。反正他现在也没啥念想，炊饼没了，就再买呗，总比就这么傻站着强。

“嘿，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。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正冲他横眉竖眼。

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低着个头：“……没、没事。”

大汉哼了一声，伸手在他腿上一拍：“别磨叽！那帮‘快活林’的家伙马上就到。你小子不是想拜师吗？正好，上去给我卖命，要是能活到晚上，老夫我管你吃顿好的！”

王二狗心里一沉，这帮“快活林”是什么来头？报纸上没提过，但听镇上卖豆腐的老王说，这帮人专挑小镇下手，抢钱抢人，没一个好人。他现在就站在这帮人的必经之路上，别说拜师了，怕是活不过今晚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二狗想说几句场面话，但嘴笨，说了半句也卡在了喉咙里。

大汉不耐烦了，又踹了他一脚：“废物！嘟囔啥呢！赶紧的！”

王二狗一咬牙，不再犹豫，抄起地上的炊饼，跟着大汉就往路边树林子里走。风声呜呜作响，树枝互相摩擦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像极了伏击的鼓点。

大汉一边走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真是倒霉催的，本来想坐收渔利，谁知道这帮‘快活林’提前了半天。算了算了，人倒霉的时候，喝凉水都塞牙。赶紧找个地方埋伏，别让他们发现了咱们！”

王二狗没听懂大汉说什么，但见四周树木愈发密集，风向也变了，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。他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炊饼——虽然早就不香了，但握在手里却能让他稍微安心些。

转过一片灌木丛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宽敞的空地上，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