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地砸在老旧的单元楼顶，叶玄把半瓶啤酒往地上一摔，碎玻璃碴子扎屁股深了点，他也不恼，蹲下来用脚碾了碾，捡块块扔进楼道里。这老破小孤零零蹲在居民区边缘，夏天像蒸笼，冬天跟冰窖，暖气费都常年欠着，住户早搬得差不多了，就他这租客，愣是赖着不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皱了皱眉。不认识号，但归属地显示是隔壁区。叶玄擦了擦手，起身走回去，客厅布满灰尘，空调滤网黑得跟 konjac 肚子似的。

“喂？”接通电话，对方压低声音，透着急：“你……你妈呢？”

“我妈？”叶玄差点被啤酒呛到，“我奶奶？她去年走的，你打错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你家的老宅出事了，有人看到……看到你奶奶鬼魂一样飘在院子里，叫你呢！快回来！”电话那头像是哭了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叶玄手一抖。老宅？他奶奶的老宅在乡下，早几年拆迁，他们一家拿赔款回城买了这老破小，剩下的老宅就堆些杂物，偶尔出租，后来租金越来越低，就荒着了。每年清明回老家，他妈都念叨那房子，说风水不好，迟早要出事。

“挂了。”叶玄直接挂断，心突突地跳。他踱步到玄关，盯着鞋柜里那双出了名的破球鞋。鞋是他爷传下来的，鞋帮都开胶了，他穿着城里人笑他土，回老家又嫌硬，愣是穿了十几年。爷走前一周，把他叫到跟前，拍了拍这双鞋：“穿着，出门能避灾。”

叶玄掏出钥匙，钥匙串沉甸甸的，其中一把是生锈的老式铜钥匙，他一直没找到用武之地。他抓起那双破球鞋，走到窗边，楼下保安正好下来收垃圾，叶玄摆了摆手，保安点点头走了。

楼道里静得像坟场，只他脚下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。五楼，楼道灯忽明忽灭。快到单元门时，他感觉背后有东西贴着墙上，冷飕飕的。叶玄猛地回头，除了墙上剥落的墙皮，啥也没有。他打了个寒颤，快步冲下楼梯。

电梯坏了，他没多想，顺着楼梯往下走。楼道窗户没关紧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。他到一楼时，发现单元门锁坏了，虚掩着。门口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寻物启事，字迹潦草：“谁见了告诉我，我那宝贝儿子……”下面日期是去年的，旁边还有几处刮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