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到沙发角落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叶玄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刚结束的赵富贵，那电话打得，唾沫星子估计能溅他一脸。要不是规矩摆在那儿，早不给这老小子滚刀肉脸色看了。

城东老破小，具体是哪栋他就不详了。这种活儿，地址迷迷糊糊说个大概就行，客户也不是搞灵异研究的，只求赶紧搞定，不被鬼折腾。叶玄摸出钥匙，锁好单元门，楼道里光秃秃的，只有脚底下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。老楼，住户少，晚上更显空旷。

电梯刚好在底层停下，门缓缓打开，一股子混杂着灰尘和隔壁大妈炖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叶玄皱了皱眉，这味道，算是市井烟火气，也算……混杂着阴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才响起，“是叶玄吧？”

“嗯。”叶玄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对方怎么知道他名字。

“我在XX路服装批发市场，那个顶楼仓库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有人被鬼迷了魂，快！”

叶玄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种事情，越简单越好。他换了身常穿的夹克，黑色T恤，外面套上防风的牛仔外套。设计这身衣服的时候，他就没想过走时尚路线，能挡风防雨，口袋够多，方便装东西。对鬼魂收购师来说，这身行头，够用了。

批发市场白天人声鼎沸，到了晚上，自然就冷清。叶玄打听了一下，跟着一个皮肤黝黑、眼尖像鹰隼的小伙子，来到顶楼仓库。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和更令人不适的……腥甜味，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
仓库不大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排排堆叠的布料。小伙子警惕地往里走，叶玄跟在后面。两人手里都拿着手电，光柱在地上晃动。越往里走，那腥甜味越重。快到仓库中央时，叶玄停住了脚步。

手电光一扫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对着他们，站在一个堆满布料的角落里。衣服有些破碎，头发凌乱，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她一动不动，像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
“你……”小伙子刚开口，就被叶玄抬手制止了。

叶玄静静看着那“女人”，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两个词：借体、还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