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口袋空空如也，除了那块上次打猎剩下来的、据他说能勉强挡点刀子的小铁片，啥都没了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被人一脚踹飞了脑袋。当时就想着，这要是死了，那点刚攒下的铜板，够买几碗稀粥喝。

“操！”林峰骂骂咧咧地爬下床，脚一落地，差点被脚下不平整的泥土绊倒。土坯房的地板烂得跟筛子似的，一脚踩下去，能听到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。他皱着眉头，骂了句“他娘的，穷成这样”，顺手抄起墙角一根半人高的、结着硬壳的柴火棒，感觉手里有点劲儿才罢休。

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总比躺着强。林峰顶着个鸟窝似的头发，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只有远处山头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兽吼，不知道是狼叫还是什么大家伙。

他上午盘算着，得去找找看昨晚那几个揍他的家伙收了什么好处。毕竟，就他那三脚猫功夫，被人放风筝似的踹飞，拿点东西赔不是，似乎是合情合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几个人明显是冲他兜里的那点家当来的，能有什么好东西赔？还不如想想怎么弄点吃的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这事儿得赶紧办。村子里虽然穷，但炊烟总归是有几缕的。他朝着炊烟最浓的地方走去，心里盘算着，看能不能在哪家墙角找到点吃剩的残羹冷炙。

然而，走着走着，他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，像是有根针扎在皮肤上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不是害怕，不是警惕，就是单纯觉得……有人在看他。

他缓缓地回头，四面八方都空荡荡的。远处只有些稀稀拉拉的、正在吃草的牛羊，近处是没名没姓的杂草和石头。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有。

“错觉？”林峰甩了甩头，或许是自己昨晚被打得太狠，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，继续往前走。

可那感觉就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甩不掉。他走得更快了，恨不得一步跨到村子中心。越靠近村子中心，那股“被注视”的感觉就越强，甚至能让他后背发凉。

终于，他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