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庙也真是够偏僻的，三里地没个人烟，连个野狗都不见。”李阳蹲在门槛上啃着干巴的饼子，嘴里嘟囔着。这饼子是他早上在镇上铺子买的，没想到这半天跑来跑去就剩这么一块了。

他怀里揣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刚从庙里老和尚那蹭来的半袋瓜子，正咔吧咔吧嗑得欢。老秃驴倒是大方，说庙里不收香火钱，但李阳揣着明白装糊涂，非要给点零花钱，结果差点被扫地出门。

这一趟是来寻药的，得给邻村王大婶家里的小子治治眼睛。那孩子天生眼疾，家里穷，连镇上最便宜的眼药水都舍不得买。李阳邪门儿地觉得，自己手里那块捡来的破陶片可能有点用，就在这儿碰碰运气。

陶片是三天前在河堤上捡的，黄澄澄的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当时手痒，就当个玩意儿揣着。谁知道揣了两天，李阳发现自己能摸到些以前摸不到的东西。比如，能大概知道周围十米内有什么活物，能感觉到虚弱的生命气息，甚至……能“治疗”？

那天夜里，他亲戚家的猫半夜犯病，上蹿下跳，把人吵得失眠。李阳半夜烦躁，摸出那块陶片，胡乱按了几下。第二天早上，亲戚惊恐地告诉他，昨晚那猫突然就不折腾了，安安静静睡着了。李阳当时还以为是巧合。

可后来多了几次，李阳自己都信了。治王大婶家小子的眼睛，纯粹是赌一把。他现在连自己到底能干什么都没弄明白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正磕着瓜子，远处传来一阵“呜呜”声。李阳耳朵一动，眉头皱了皱，站起身，把布包往怀里揣了揣，几步追了上去。

那声音是从坟地传来的。一片荒凉的乱坟岗，杂草丛生，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个新坟。那“呜呜”声，是从坟头传出来的。

李阳蹲下身，靠近坟头。一股阴冷感扑面而来，让他脖子发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去。

月光下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背对着他，趴在坟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正在哭泣。

李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孩子。是邻村张寡妇前阵子刚过世的女儿，才五岁。按说早该入土为安了，怎么还在这儿？

“你哭啥？”李阳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