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刚掀开条缝，李阳就感觉脑袋“嗡”地一震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差点栽倒在床上。这被子……不对劲啊！软得跟棉花堆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野猫子乱蹭过的臊味儿。

“我说我昨晚没喝死，你们还不信？”李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嘀嘀咕咕地骂咧咧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打量四周。这不是他那逼仄得能压死人儿的出租屋，而是……一间古朴的客房？这红木雕花的床，这雕梁画栋的房屋，怎么看怎么透着钱味儿，不是他这种穷酸小子该待的地儿。

李阳爬下床，光脚丫踩在温润的青石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这地暖？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一声轻响，好像是木门被拉开了。李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节骨眼上还能是谁？除了没事找抽的房东老王，还能有谁？

“小兔崽子，死哪儿去了？天都亮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女声吼骂着上了楼。这声音，啧，尖利得跟掐青菜似的。

李阳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穿好衣服，抬手就往头上扒拉头发。好家伙，刚才掀开被子时，竟顺带抓下一缕白发！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！

等着吧，等老王发现这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，少了一大把头发，怕不是立马报警抓贼！

女声已经响到门口了。李阳手忙脚乱地往自己口袋里掏东西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塞进口袋，猛地打开房门。

“王，、王阿姨……”李阳挤出两滴鳄鱼泪，脸上挤出八百度的笑。

开门的女将，四十出头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胳膊上搭着条脏毛巾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看到李阳，她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：“哟，今儿个精神了？昨晚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喝高了？”

李阳刚想笑骂，眼角余光瞥见王阿姨身后立着的景象，顿时笑买的脸僵在脸上。

后面……后面站着两个身着青衣的小童，一个捧着个玉盘，上面躺着一朵颤巍巍的白色莲花；另一个手里捧着个铜葫芦，正轻轻摇晃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最重要的是，他们……他们脑袋上居然都顶着片片白云！

不是幻觉！

李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昨晚的宿醉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哪是人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