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的脑袋瓜儿又疼了，李明强这老大爷，说话这么冲气不冲的。他嘟囔着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晚上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憋屈，不光是肚子憋屈，心窝子也憋屈得像块压着的大石头。他捏了捏手里的筷子，想跟李明强再唠唠，可看着对面那张挂在嗓子眼儿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红领带……”王凯眼巴巴地盯着桌上那根锃亮的黑色丝质红领带，脑补着李明强戴着它去见哪个大客户、哪个重要领导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自个儿就是个打杂的，平日里哪有机会穿成这样出现在正经场合？偶尔参加个公司年会，那也是别人赏脸借的道儿，穿得跟个人似的就谢天谢地了。现在这红领带，要是硬塞给他的话……王凯心里直打鼓。

这红领带，看着是不错，料子扎实，带子头那颗水晶扣子，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，挺晃眼。可王凯知道，这玩意儿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用的。李明强这是……想干嘛？平时看王凯还算老老实实，会安排点活儿给他干，但真没见他给过什么好脸色。今儿个突然这么个事儿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儿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又开口：“李总，您说这领带……它就这么在我这儿了？我晚上……塞箱子里了，我那箱衣服挺旧的，放哪儿都行。”

“嗯。”李明强应了一声，又咂摸了口茶，“明天早上我来取。”

王凯悄悄松了口气，也松了手头的筷子。李明强没再追问，也没再说什么。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。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。王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味同嚼蜡。他注意到，李明强的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像是在审视他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

饭桌上就他俩，这审视的意味儿让王凯心里直发毛。他感觉自己跟这红领带似的，是个不明不白、咋就这样塞他手里了的东西。他可是个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，虽然挣得不多，但也没遇到过今天这情况。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，不是抱怨李明强，也不是怪那根红领带，更像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不地道，堵得人慌。

他草草吃了几口饭，想起还有点事儿得办，赶紧找了个借口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，您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