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半个黑面包，在广场上溜达。这鬼地方就一破广场，四四方方的，中间就两根歪脖子旗杆，上面还缠着蜘蛛网。他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破旧麻布衣服的镇民，他们大多低着头，偶尔抬头看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躲闪。

这倒也正常，穿个绿毛糊糊的身体，换谁都得愣一阵子。他摸了摸脑袋上那些毛茸茸的叶子，扇动的声音有点烦人。这玩意儿还是精灵的皮肤，软乎得很，就是太招摇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面包没多少味儿，脸上沾的面粉都硬邦邦的。

“林凡，你在这儿磨蹭啥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撞上个瓷罐。

说话的是个光着膀子的大个子，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项圈，腿上拄着根比他还高的柴刀。看打扮，八成是个打手或者保镖之类的。这人眼神贼溜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嘴角咧得老长：“咋的？见鬼了？还是碰上什么稀罕物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，强抢豪夺的玩意儿见得少了，专门欺负老实人的倒是多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打个酱油。”

大个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伸手就要碰林凡脑袋上的毛：“啥酱油？脑袋上长了个蒲公英啊？稀罕玩意儿，给我看看。”

林凡吓得往后一缩，脖子一梗：“别动！这是我……呃，这是我的皮肤！”

“皮肤？”大个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这毛茸茸的是啥玩意儿？能吃？”说着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。

林凡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这半个黑面包给呕出来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别碰！别碰！这是……这是精灵皮肤！”

“精灵皮肤？”大个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抓住林凡肩膀，使劲摇晃，“吹牛呢？精灵？那不是神话里的玩意儿吗？你咋从精灵那儿弄来皮肤了？”

林凡被他晃得头晕眼花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拼命挣扎，嘴上喊道：“我……我捡的！就……就在那边树林里捡的！”

大个子将信将疑，松开林凡，转身就往广场边缘走：“走，带路，本大爷倒要开开眼界，还真有精灵在那儿附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