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半块黑面包，在破广场上转悠。这鬼地方就一疮痍的砖头地，四四方方的，中间立着两根歪脖子旗杆，上面挂着几缕干草，风一吹晃晃悠悠的，挺像俩站不稳的醉汉。旗杆底下还积着点污水，不知道哪来的。

他刚吃完面包，胃里暖烘烘的，有点犯撑。这破地方除了他，就仨衣衫褴褛的家伙，蹲在广场角落里，正对着污水盆里块豆腐头啃呢。瞅着就瘆人，豆腐可能放了好几天，散发着一股子酸馊味儿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不打算跟那帮要饭的抢食，转身想去找找老地方，看能不能跟那帮训练师混口饭吃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王师傅他们要收新徒弟了！听说这次是块大肥肉，给的好处都不少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不是瞎说吧？王师傅向来不收外人的，这次怎么突然变卦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是天上掉馅饼，不去白不去啊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王师傅，就是那个练枪法的老头儿，以前在城外乱坟岗附近设摊收徒。林凡试过几次，那老头儿出的题太难，他这具精灵身体又笨手笨脚，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。不过，王师傅给的奖励确实诱人，一块干粮抵得上他吃三天的。

他想起上次去，王师傅递给他一块干肉，那干肉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含在嘴里，嚼了半天，愣是没啃动一块。当时他就想，这老头儿也真是狠。

林凡加快脚步，想躲开那帮可怜虫。刚绕过旗杆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林凡！等等我！”

林凡脚步一转，看见一个穿着破麻衣的小个子，正脸通红地追过来。是小胖，那个总爱跟着林凡，却总被林凡嫌弃的胖子。

“林凡，你干嘛呢？”小胖气喘吁吁地赶到跟前，“跟那帮乞丐抢饭吃？你个骗子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抢你妈呢！那是他们的地盘，我干嘛去？”

小胖嘿嘿一笑，凑到林凡耳边：“王师傅他们招徒弟了，就差你了！你不去啊？我跟你说，这次给的好处特多，比干肉还香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干肉，突然觉得有点食欲。

“不去！”林凡斩钉截铁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