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了吗？陆家那个小少爷，昨天晚上走了。”

“啥？你说陆子昂？怎么走的？”

“还能怎么走，喝多了把自己呛死的呗。你说这陆家，富得流油，养出来的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

超市里，收银台旁边那群阿姨正扯着嗓子议论，声音传得老远，直往我耳朵里钻。

我拎着刚买的菜，袋子差点没拿稳。手一抖，青菜差点掉地上。旁边收银小哥赶紧手快，帮我扶住了。

“谢啦。”我干巴巴地道了句谢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陆子昂死了？

不可能吧。

昨天晚上我们才见过面，他活蹦乱跳的，咋就……

不可能啊。

我捏了捏购物袋边缘，硬邦邦的。心里头那股子不对劲，越来越明显了。

陆子昂啊。陆子昂……

我们认识多久了？

初中同学，高中同班，大学隔壁。这认识了快二十年的人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？

而且，喝多了呛死？这理由……也太离谱了。

“你认识这姓陆的？脸色咋这么难看？”收银小哥看我半天没动静，忍不住开口。

“啊？不不不，不认识。”我猛地摇头，把没想好的话说得磕磕巴巴，“就……就随便听听。”

“随便听听？”小哥瞅了我两眼，摇摇头，继续扫条码，“小姑娘，外面风言风语的，少听点好。”

是啊，少听点好。

我拎着菜，脚底下速度都加快了。

回家，赶紧回家。

陆子昂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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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讯是真的。

手机里全是消息，我妈的，我哥的，还有我那几个破姐妹的。

都是问的同一件事：陆子昂死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

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回话。

我在哪儿？

我在他家啊。

我们俩……

我盯着微信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最后，什么也没回。

也没删。

就像没看见一样。

反正，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在陆子昂身边晃悠了这么多年。

我哥那天喝多了，指着我鼻子喊：“你俩这叫什么？打了二十年光棍，感情好得很，就是八字不合？”

我哥这人，平时说话就冲，这会儿更是觉得我俩搞到了一块儿，看他没错了。

我妈说得更直接：“你俩干脆直接结婚算了！领证！”

我？结婚？

我和陆子昂？

当时我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