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迷糊嗓音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喂，哥们儿，是我，程佳。”

那头静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：“程佳？你咋还没睡？这都几点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我梦见陆子昂了！”我急吼吼地喊，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响亮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梦见他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灰色毛衣，就说了一句话，‘我好像……淹死在酒杯里了’，然后就冲我笑，跟平时一样……”

“噌”的一下，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粗重，我 speaker 开着，能听见那家伙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“程佳？你……你慢点说！”他打断我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语速平缓下来：“我说真的，我梦见他了，就在刚才。他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说他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那哥们儿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就是……会不会有问题？”我心里也直打鼓，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，“他……他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
“出事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别扭，“程佳，你喝多了吧？子昂能出啥事？他好好的，正跟我们几个在打游戏呢！刚打完，累得不行，就睡了。你个单身狗大半夜不睡觉，疑神疑鬼地瞎想啥？”

我愣住了。打游戏？累睡了？可我刚刚明明……

“真的？他在你家？”我几乎是不自觉地追问，声音带着点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。

“是啊！怎么了？你找他有事？”那哥们儿的声音听起来松快了点，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防备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有些泄气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凉了。难道真的只是我多想？陆子昂……毕竟是个爱玩的人，又加上刚工作那会儿应酬多，喝多了出点小状况也不奇怪。可梦里那个眼神，他明明是认真的，甚至带着点……庆幸？

“行！没事你打电话把我吵醒干嘛？”那哥们儿明显是嫌我烦了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，但细听还有点心虚，“我还得补觉呢！你赶紧睡吧！”

“欸，等等！”我赶紧喊住他，“你们……你们在他旁边看见啥没有？或者……有点什么异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