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见陆子昂了？”杨帆的声音隔着手机线，都透着点不敢信的意味，“这都过去快半年了，你咋还梦得这么勤快？”我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冷冰冰的边框，不知道该咋接话。人家说的是，半年了，陆子昂那个小子，真挺得住的，连个像样的梦都没托我做个。真要托梦，那不得是大事？可我这梦里，他啥都没说，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就是侧脸，一直没看我。你说他至于忙得连梦里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？“就那样吧，”我含糊道，“跟平时看MV似的，晃悠一下就过去了。”“晃悠一下？”杨帆那边像是被噎了一下，“这词儿用得妙啊，程佳。你这是思念成仙了，还是压根没往心里去，就觉得跟走马灯似的？”“我哪儿知道，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反正就是觉得有点怪。”怪在哪儿？我说不清。就是觉得他活该。也对，他玩消失，欠我的，得慢慢还回来。我现在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“行了行了，不提他了，”我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你找到那个去隔壁市看演唱会的大巴票了吗？给我留一张。”昨天刷票的时候手慢了，预售票全没了，黄牛价又翻倍，我心疼得肝儿颤。“还没呢，”杨帆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靠谱的票贩子，一个比一个滑头。你也知道，那帮人，不好打交道。再说你急啥？不是说好一起去，主打一个陪伴精神吗？”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。“杨帆！”我压着火气喊了一声，“咱俩是朋友，还是你俩是朋友？我那哥们儿，你也知道，去了比啥都强。再说了，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位置，为了你好不容易求来的压轴C位，你敢不去？”杨帆那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大概是被我连吼带威胁的给说动了，那边传来“好吧好吧，我再找找”的声音，但我听得出来，他情绪不高，有点敷衍。“行吧，”我没再多说，“那你赶紧的，不然真没了。我这边也刷着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盯着屏幕上最后那“好吧”两个字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还能咋说呢，陆子昂现在这个状态，确实挺麻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