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那家伙，一听我说梦见陆子昂，电话那头直接炸了锅。

“啥？你梦见陆子昂了？”他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“我靠，陈默你到底背着老哥们儿干了啥？他现在坟头草都比你高了，你还有脸摸黑他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货，真会断章取义。我赶紧解释：“你瞎叫唤啥，我就是梦见他了，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？陈默你给我说清楚点！你梦见他干啥了？掐他脖子了？还是他找你讨债了？他可真是，死了都不消停，还得让我替他操心！”杨帆越说越激动，估计手指头都快戳到手机屏幕上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就是梦见他跟平时一样，咱两在河边散步，他啥也没干。”

“啥也没干？”杨帆怀疑地重复了一遍，“在河边？陆子昂这辈子就喜欢去河边，他倒好，死了还惦记着。”

我本来想说点什么，可一想，还是闭嘴了。跟杨帆解释跟陆子昂冥婚这事儿，他八成得当场给我打电话报警。这哥们儿胆子小，当年我跟他提过一次，他就瞪大了眼睛，问我：“你……你跟个鬼结啥婚？陈默你脑子被门挤了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我知道，梦里啥都有。有时候明明知道是假的，可梦里那种感觉，就跟真事儿似的，能让人心跳加速，甚至鼻头一酸，想掉眼泪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哥，你就别在这儿跟我嚎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梦见他，你也激动啥？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嘛。”

杨帆在那头沉默了会儿，语气软和了点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陈默啊，说实话，这事儿吧，我也挺……挺奇怪的。陆子昂那家伙，生前对我可好了，就跟我亲哥似的。现在……唉，人鬼殊途，真难呐。”

他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是啊，人鬼殊途，真难呐。这话听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昨天还在眼前的人，今天就只能在梦里见了。明明昨天还牵着手，说好了要一起去看的风景，今天就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。

我沉默了。杨帆也没再说话，估计也在难受。我们两个好朋友，一个是我，一个是他，还有一个陆子昂，就这么在一个圈子里。现在突然少了一个人，感觉整个圈子都不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