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往家走的时候，脑仁儿还是嗡嗡的。这破地方的天，跟下火天似的，晒得人头皮都发烫。她抠了抠太阳穴，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儿松了松，不那么疼了，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老李家婆媳俩那铁青的脸色，就跟门上那快破的纸似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她娘李氏跟后面碎碎念着，“灵溪啊，你今天说话硬气了，娘就怕你……”

灵溪头也不回，“怕啥？怕我嫁不过去？”她脚步都轻快了些，“我倒是想看看，那沈家是吃干饭的还是喝西北风的，敢这么欺负人！”

回去还得面对那两双眼睛，灵溪觉得不如先去地里转转。热着呢，地里头的豆角架上爬得满满的，几只绿油油的豆角垂下来，水灵灵的，看着就喜人。她蹲下身，掐了根最嫩的，用衣角擦了擦，张口就啃，冰凉清甜，顺着嗓子眼滑下去，熨帖得很。

这才叫活呢！

她突然想起刚才沈家那嘴脸，又把豆角扔回藤架。“呸！还想拿我当便宜冲喜的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正往前走呢，就听见前头树林子里传来哼唧声。灵溪皱了皱眉，这荒山野岭的，谁掉沟里了？她人还没到近前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儿，带着点甜腥……不对，这不是人身上的味儿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绕过一块大石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在树根底下抽搐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男人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浑身绷着劲儿，眼睛血红，正对着树根又抓又咬。那表情，那动作，跟疯狗似的。不对，又不太像，更像是……中了毒？不对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，发了疯！

灵溪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离得远远的。这玩意儿，沾上一点都嫌晦气。她想起现代那些狂犬病发作的病人，心里就有点发毛。这破地方，环境差，医术落后，万一沾染上，那基本就是等死。

“喂！”灵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那男人猛地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神死死地锁定了灵溪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涎沫。

坏了！灵溪心里一沉。这玩意儿怕是会传染，还是老实在远处看着吧。她摸了摸腰间揣着的银针包，又想起兜里还有几片之前配的解毒草的叶子。这玩意儿，或许能暂时压制一下毒性，或者让那疯子冷静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