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林薇又哼哧哼哧地挣扎了几下，最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脑袋扭向旁边。窗户纸被昨晚一阵乱风给刮破了，几缕阳光像撒了一把跳跳糖似的，噼里啪啦往屋里射。她眯缝着眼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厚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操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头疼劲儿真是要命。”

挣扎着掀开破旧的棉被，一股凉气顺着裸露的腿肚子钻上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林薇哆哆嗦嗦地爬下吱呀作响的木床，趿拉着鞋就在屋子里转悠。这破屋子是她自己收拾的，本来就透着一股子空荡荡的冷清，现在人走了，更显得没个魂儿。

她摸到床头柜，抓起早上留下的半块冷馒头，叼在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胃里空得跟破麻袋似的，馒头硌得她牙生疼。她皱着眉头，走到院子里，借着晨光往自己那辆锈得跟猴屁股似的自行车上瞅。

昨晚跑出来的时候是真慌，手机也丢了，钥匙找了一路，最后抓起车锁就开了。现在好了，没手机联系不上人，钥匙还在这破屋子里呢。林薇急得直跺脚，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
“得，先去找个吃的，再想想下一步咋整。”她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跨上自行车，推着就往街上走。

青州城刚亮，街上还不太热闹。林薇骑着破车，在巷子里七拐八绕，不知不觉就骑出了城郊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刚被人泼了一盆脏水。这就麻烦了，万一遇上下雨，这路就更不好走了。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眼角突然瞥见前面有个卖早点的摊子。是个挺年轻的姑娘，梳着利落的马尾，穿着亮蓝的工服，正麻利地给客人做煎饼果子。周围围着一圈人，有议论的，有排队的，好不热闹。

林薇心里一动，也挤了进去。

“老板娘，来个煎饼果子！”她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，喊道。

姑娘闻声回头，冲她笑了一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好嘞！您要啥馅儿的？”

“多放点脆饼，少放点酱，辣椒多来点！”林薇赶紧补充。

姑娘点点头，麻利地开始操作。这一刻，她看着姑娘专注的侧脸，看着周围人们满足的表情，心里突然有点想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