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哆嗦了一下，碗里的冷气还是没忍住，钻进他指尖。他眉心皱了皱，也没闲工夫生气，就着这碗里的残汤热气，哈了哈手。北风刮得紧，卷着雪末子砸他脸上生疼，他索性把破碗揣兜里，双手揣进袖子里，背对着风站得笔直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带着七八个人的喧哗和笑语。林风一直没动，就看着那几骑从土路拐角处出现。为首一人骑的是匹枣红马，体型壮硕，手里捏着个马鞭，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着话。

“二哥，前面就到镇子了，今晚咱们好好喝几碗！”后面一人叫嚷着，声音在风里都飘得远远的。

“少闹腾，老三毛躁得很，别又惹事。”枣红马那人道，语气不大，却透着股劲儿。“咱们是去送货，不是来惹事的。”

林风把头埋得更低，双肩微微弓着，袖子里却攥紧了拳头。他兜里那点干粮，眼看就要见底了，再拖下去怕是连明天的柴火都凑不齐。他现在就得往前走，找个地方混口饭吃，哪怕只是碗剩饭剩菜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林风终于抬起头，就地拾了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挡在身前。他没急着跑，就这么闷着头，等着那些人从近前经过。风声太大，马蹄声也响，他没听清对方说了啥，直到那枣红马从石头旁经过，带起一阵风，吹得他耳根生凉。

“嘿，前面有人！”后面一人眼尖，突然发现了林风。

“哪个不开眼的？”枣红马头也不回，直接甩鞭子抽来。“滚开！”

林风头一偏，躲开鞭子，顺手抄起石头砸出去。那石头没砸中，却惊得枣红马猛地一勒缰绳，差点把骑手掀下来。林风趁机往边上一窜，矮身混进旁边枯草丛里。

“他娘的，敢偷袭！”枣红马勃然大怒，鞭子舞得风雨不透，直接朝着草丛抽来。

林风灵活地滚进草丛深处，这下可巧了，一头撞在了一根横着的枯树根上，脑袋磕得嗡嗡响。他牙关一咬，疼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用手捂住头，然后借着夜色掩护，拔腿就跑。

马蹄声和人声紧追其后。“站住！搜！别让他跑了！”枣红马那人道，声音里透着暴戾。

林风跑得飞快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着远离这帮人。他没头没脑地跑进一片树林，一头扎进松树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