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直往袖子里钻，林风呲了呲牙，把破碗往地上一扔，得，喝不喝了。这碗汤也就管饱个半个时辰，问题是半个时辰后呢？雪越下得大了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他哆嗦着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要真冻死了，他这趟下山，可不是白下来。

北风愈发狂了，林风咬咬牙，弯腰把那碗汤的残渣往嘴里扒拉了两口，干涩的麦子皮在嘴里嚼得嘎嘎响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差不多了，得动身了，再窝下去，怕真要冻僵了。他踉跄着站起身，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

得找个地方避一避，林风心里盘算着。正想着，眼角瞥见前面远处似乎有火光，小小的几点，在风雪里摇曳。他眼睛一亮，来了！有火光，说明人烟。心里头那点气力似乎又回来了，他恨不得腿长点儿，直接飞过去。

抄着小路，林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去。那火光越来越亮，还能看见几间歪歪扭扭的屋子，藏在树林后面。他拨开枯枝败叶，快步跑了过去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风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，被风一卷，听不清是什么词儿。

屋里透出个人影，披着件破羊皮袄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，看见林风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不睡觉跑这儿来野？”语气挺冲，眼神也斜着瞟。

林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借点柴火，冻坏了可咋整？”

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见他穿着一身破烂，脸上被雪刮得跟个老乌龟似的，眼神又野，心里嘀咕：“来的又是哪个穷鬼？这鬼天气，还指望他们添柴火？”但看对方也不像坏人，总不能真把扑火的人给赶出去。

“行吧，你要是老实点干活，就给你暖和暖和。”汉子说着，嘟囔着进了里屋，搬了根烧得半焦的柴火出来递给林风，“你自己搭吧，别点着了。”

林风千恩万谢，接过柴火，笨拙地学着样子往火堆里放。生火这种事儿，他以前帮着家里劈柴烧火倒是常干，但这野外风大，火苗差点就灭了。好在他手脚还算麻利，三下五除二，又给火堆添了几根干柴，火光渐渐旺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