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风眯着眼，把冻得发僵的双手揣进袖子里。破碗里那点热乎劲儿早就散了，汤面结着一层薄冰，捞都捞不动。他叹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"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林风骂骂咧咧地扫视四周。地铺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缩在破庙角落里，林风心里直盘算。前脚刚从山中出来，本想找点营生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硬是把他卷进了一摊烂事里。现在手里也就剩这点盘缠，还有身上那把跟着出来的旧刀。这要是再碰上不开眼的家伙，他这身板可真扛不住几下。

"吱呀——"庙门被人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林风哆嗦了一下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者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。

"后生，天儿冷，还在这儿吹风？"老者声音粗哑，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彪悍。他走到林风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面上却强装镇定："老丈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无处可去，权当避避风头。"

老者哼了一声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饼，扔在林风面前的泥地上："吃了，别饿死在这儿。"

林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伸手想去拿，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他看到老者腰间别着柄短刀，刀柄上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"雁"字。

"你……是雁门的？"林风试探着问道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妈的，你小子眼睛尖。没错，老夫就来自雁门。"

林风瞳孔骤然一缩，雁门？他早就听说过这帮人，走南闯北，专门接些别人不要的脏活儿。没想到今天竟会在这里碰上。

"你找我有事？"林风声音紧绷地问。

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把短刀往腰间一别："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只要你肯帮忙，这点钱够你在这地界活半年。"

林风心里盘算起来，他现在是骑虎难下，这老者 mention 的雁门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但眼下手里没底牌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"行，老丈你说。"林风把饼捡起来，顾不上干净不干净就塞进嘴里，粗嚼慢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