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这才真正意识到，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的被子硬得像块石头。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头好痛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顿，又像是宿醉未醒。李贤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后背，像是被人在刀山上滚了一圈。

“殿下……”侍卫的声音又出现了，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想喝水？”

李贤皱着眉，喉咙干得发疼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”

侍卫立刻应声出去，很快便端来一碗温水。李贤接过碗，一饮而尽。水虽然寡淡，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靠在冰冷的床头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。

这里似乎是宫里的一个偏僻宫殿，陈设简单得可怜。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木桌，两把椅子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墙壁斑驳，甚至能看到一些水渍，像是屋顶漏水留下的痕迹。这和他想象中的东宫可差远了，东宫虽然不算奢华，但至少也该干净舒适吧？

“殿下，您没事吧？”侍卫端着空碗进来，一边问一边偷偷观察着李贤的表情。

李贤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侍卫立刻低下头，不敢再敢直视。李贤知道，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。无论如何，母后的废黜已经是一个定局，而他，似乎也成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
“母后……”李贤喃喃自语，眼眶微微泛红。他想起母后最后一次见自己的样子，那双曾经充满慈爱的眼睛，如今却盛满了绝望和悲伤。他后悔了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母后期望的那样，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。

“殿下……”侍卫的声音又出现了，带着一丝犹豫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想见见太医？”

李贤摇了摇头。他知道，太医只是例行公事，并不会改变什么。他现在只需要静养，等待死亡的降临。他想起宫墙外的风，那风带着自由的气息，让他无比向往。

“扶我起来。”李贤命令道。

侍卫愣了一下，随即立刻上前扶住李贤。李贤挣扎着下床，虽然动作有些笨拙，但终究还是站了起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冷风立刻吹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