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挣扎着挪了挪身子，后背传来的刺痛让李贤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破玩意儿是板床没错，底下还硌得慌，简直能硌出人命来。他记得昨晚……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己的寝宫里，可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什么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灌了铅，半点思绪都转不动。

刚想撑起身子，胳膊却猛地被人抓住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太子，您醒了？”

李贤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一双含着怒意的眼睛。是宫女小翠，只是现在的她，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，只剩下冰冷的怨毒。

“小翠？”李贤疑惑地看着她，记忆里的这个宫女，乖巧懂事，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。

“太子不必多问，奴婢奉奉侍您就好。”小翠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帮李贤掖了掖被角，动作却带着几分刻意，硌得李贤后背更疼了。

李贤皱着眉，刚想说什么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宫女太监的议论声。

“听说了吗？太子被责罚了，听说是因为…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别被嬷嬷听见！”

李贤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看向小翠，问道：“小翠，他们……在说什么？”

小翠脸上的怒意更浓了，她冷哼一声，道：“太子还不知道吗？母后已经被废了，您也被贬为庶人了！”

李贤如遭雷击，浑身颤抖起来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翠，说道：“不可能！母后怎么会……”

“太子别激动，”小翠伸手拦住了他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如今宫里都是母后的人了，您还妄想什么呢？”

李贤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，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捂住了脸，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滑落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母后会……”

小翠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心中的怒火更盛，她冷声道：“难道太子还不知道吗？母后被废，是因为您！是您惹怒了父皇，是您惹怒了朝臣，最终，是您害了母后！”

“我……”李贤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记得，自己明明是站在母后的那边，可为什么父皇和朝臣会这么恨他？他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绝望。

“太子还是少想这些了，”小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李贤一个人在冷宫里，心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