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抹了把脸上的雪，黏糊糊的，冻得他牙关打颤。对岸的青云宗山门，在风雪里头，也没捡到什么颜色，就那么黑乎乎、沉甸甸地立在那儿，像是块巨大的墨锭，吸饱了整个雪天的寒气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嘴里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被风吹得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前头据说有条近道，翻过后面那片黑风崖，能少走不少路。可黑风崖那名字，听着就不像善地，加上这鬼天气，李默没狠下心。

眼瞅着天色又暗了一层，风雪倒有紧了，李默心里叫苦不迭。他是个孤儿，能走到今天，全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拼劲儿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的念想就是能进个修仙门派，混口饭吃，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可修仙门派那门槛，比天都高，不是有钱就能进的，得有天赋，还得有背景。

现在好了，他运气爆棚，一脚踏进青云宗的山门，可这儿雪天路滑，守山弟子又像防贼似的，盘查得紧。再这么下去，别说进去了，怕是连人都要冻僵了。

李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眼珠子转了转。正思考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求见管事，忽然，侧后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回头，借着风雪的掩护，看到两个穿着灰色布袍的小弟子，正围着一个包袱，你争我抢，脸都撕花了。

“明明是我先发现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哭嚷着。 “放屁！明明是我先伸手！”另一个脸比较圆润，但同样不依不饶。

旁边几个路人甲弟子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要么假装没看见，要么就鄙夷地撇撇嘴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青云宗的宗门弟子，入宗不过半年，就这么没出息，就知道争抢一个破布包，将来能成什么气候？

那两个小弟子打得正欢，谁也没注意到李默的目光。李默动了动心思。他没背景，没天赋，但有的是耐心和眼力见。这破布包，能不能让他捡漏？

趁着两人又扭打在一起，李默一个闪身挤了进去，伸手抄起那个布包。布包入手沉甸甸的，还不算太冷。两个小弟子刚打累了，扭过头想看是谁抢了他们的东西，还没看清，就见李默一眨眼，已经溜到人群后面，把布包藏进了怀里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