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细雨，哗啦啦地敲打在这栋欧式别墅的玻璃窗上。夏阮阮缩在二楼露台的天花板上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抱枕，眼睛盯着楼下那辆亮黑色的宾利。车身在雨夜里像头沉默的野兽，尾尖的流苏在霓虹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哗啦一声，窗帘被人从外面拉开。贺衍修站在窗边，西装裤腿挽到膝盖上方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腿。他今天没穿衬衫，只系了条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皮带，手腕上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块会呼吸的冷玉。

“冷飕飕的。”贺衍修没关窗，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摩挲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夏阮阮竖起了耳朵。这家伙就是贺总，三天前才带她来的这栋别墅。当时夏阮阮正坐在马路对面，亲眼看见他摔了辆车。

“庆祝你‘洗白’。”贺衍修弯腰进来，不打招呼地踢开沙发上的抱枕。夏阮阮立刻把抱枕抱紧了些。这男人让她有种莫名的寒意，明明穿着家居服，可每个毛孔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要接你进贺家吗？”贺衍修靠在栏杆上，目光越过她看向远方的雨幕。夏阮阮摇摇头。她换衣服时，听下人窃窃私语，说她是个被淘汰的弃妇，长得又丑。

“因为没人敢捡漏。”贺衍修轻啧一声，拔了根头发在指尖转着。“夏阮阮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了多少烂剧本，又灌了多少三花酒。”他提到酒，夏阮阮下意识摸了摸肚子。上个月她确实接了个狗血剧，导演让她喝醉出替。后来被投资人发现，直接剪了她的合作。

夏阮阮攥紧了抱枕，低声道：“贺总，您念在我……”

“念你什么？”贺衍修打断她，“念你名声差，脸长得丑？”他突然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。“还是觉得我贺衍修缺个暖床的？”

夏阮阮猛地一缩，脸颊发烫。他这话说得像针一样扎人，比那些狗仔的报道还直接。明明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可那双冰凉的眸子里，却像有东西在翻涌。

“我不是…”夏阮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呵。”贺衍修冷笑一声，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回头，“下个月零八号，盛泰集团年会。别迟到。”

夏阮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