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阮阮把简历递上去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敲门的手都有些发颤。前台小姑娘挑眉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简历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清洁工吗？您确定？我们这个岗位最近不缺人。”

夏阮阮咬着嘴唇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当然确定，刚被前公司裁了，身上就剩这几百块钱，总不能真去天桥底下睡。她梗着脖子：“不缺人您就别看了，我……

“进来吧。”小姑娘突然把门开了些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面试的是楼上的李经理。”

夏阮阮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夹着文件夹，脸色冷得像结了冰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镀了一层薄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精准地扫了她一眼。

夏阮阮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心却更湿了。她记得他是万家灯火新来的行政总监，叫什么来着……贺衍之？对了，贺衍之。

面试过程比夏阮阮预想的还要惨淡。李经理全程不苟言笑，看着她递上去的简历，直接泼冷水：“夏小姐，我们不招残疾人士。”

夏阮阮愣住了：“您说……什么？”

“我看你这手臂不方便，清洁的时候怕是活不下来。”李经理往前倾了倾身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或者您觉得您那张脸有足够的魅力，能让我忽略您所有的工作能力？”

夏阮阮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她知道前公司要裁她，是因为她手受伤了，可没想到新公司还会用这种话侮辱人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贺衍之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上。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目光从夏阮阮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上移开，落在她桌角的相机上，“你摄影是吧？”

夏阮阮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又继续说：“那个……清洁工的岗位，缺人不急，我不缺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字字清晰，“跟我走。”

李经理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：“贺总监，这……”

“我缺助理，清洁工，还有司机。”贺衍之没看他，目光重新回到夏阮阮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