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阮阮刚坐回前台，后背还带着点刚才撞到门框的余震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廉价连衣裙，又摸了摸头发乱糟糟的头顶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万家灯火那家公司，当初盛情邀请她来面试，结果呢？前台小姑娘走了不到十分钟，就让她灰溜溜地等在这里。

“有事？”夏阮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外面天色还亮着，阳光穿过玻璃门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斑。贺少就站在那光斑旁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脸色冷得像要结冰。他身上那股冷气，能冻死人。

夏阮阮心里咯噔一下。Email发过去之后，就没收到回音，她本来还以为贺少给忘了呢。谁想到，他居然亲自来了。她赶紧站直了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的腰板挺得笔直。“您……您是贺总？”她小声问。刚才大家都说，贺少是集团的大佬，年轻有为，不过看着也挺……威严的。

贺少没说话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“有事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压迫感。

夏阮阮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面试的。昨天收到了邮件，说是面试的岗位是市场部，职位是……”她把 emails 上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
贺少听完，似乎没什么反应，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。夏阮阮心里越来越慌，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
就在夏阮阮以为贺少会直接让她离开的时候，他却突然开口了：“你叫夏阮阮？”

夏阮阮点点头，感觉自己像是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，有点尴尬，但又有点受宠若惊。

贺少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，他像看穿了什么一样看着夏阮阮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“你，确实长得挺……特别。”

夏阮阮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难道……是真的很难看吗？她在镜子里照过，灯光好的时候，五官其实还算清秀，就是皮肤比较黑，还有点雀斑。可这种事情，怎么能拿来当优点呢？

贺少看着她的反应，似乎更加有趣了，他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万家灯火，裁员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