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阮阮正对着镜子梳理凌乱的头发，前台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尖锐的电子音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。她走过去拿起听筒，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这里是万家灯火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
夏阮阮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：“……是的，我刚才来面试过，后来找不着地方就先回去了，现在可以重新进去试试吗？”

“面试已经结束了。”那头公事公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您简历我们看了，但这次招的人不是这个岗位。”

听到“简历看了”四个字，夏阮阮心里莫名一暖，耐着性子又补充道：“那……如果可以的话，我愿不愿意再试试其他岗位？我之前可能没说清楚。”

“不需要了。”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夏阮阮握着话筒愣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挂断，指尖甚至还有一丝发凉。她拿起桌上的外套，恶狠狠地踢了踢脚边散落的废纸团，纸团没动，但她似乎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发泄在了那团纸上。

刚走出公司大门，一阵冷风裹挟着落叶拍在她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夏阮阮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了一瞬，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。

【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】

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键，打字发过去：“没空。”

几乎是秒回，对方问她：“哪里不舒服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夏阮阮盯着那个“哪里不舒服”四个字，心里莫名烦躁起来。她不想跟不认识的人解释，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找人来安慰的软弱女性。她回了个句号，直接关掉了手机。

抬头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在路中间缓缓停了下来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到令人凛冽的脸。贺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夏阮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你上次的面试官。”贺少弯了弯眉，薄唇抿起一丝冷意，“这么说，还是让你难为情了？”

夏阮阮愣住，看着对方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她想起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，想起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，还有后来听同事转述时，有人说他似乎对她的简历很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