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越打了个哈欠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一阵发麻，像是有一群马蜂在里面嗡嗡叫。身上这身破布似的衣服也硬邦邦的，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丛中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破布似的云慢悠悠地飘着。地上的草很高，几乎没过了他的小腿。远处能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土房子，烟囱里冒着稀稀拉拉的烟。

“我昨天……干嘛呢？”林越使劲想，脑袋却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记忆断线了，从昨天晚上的某个时刻开始，后面的一切都是空白。

他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，闻起来有股牲口棚的味道。这地方不会是哪个乡下小镇吧？

“林越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家伙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，手里提着一根柴火棍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
“老……老伯，你谁啊？我……”林越有点懵。

“我？我是你爷爷。”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，看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我爷爷？我爷爷早就死了！我明明记得昨天……记得自己是在教堂里！”林越急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教宗？他当然记得，他前世可是个声名赫赫的转世教宗，为了拯救子民，不惜与魔族开战，最后……最后他被魔族大主教偷袭，灰飞烟灭了。结果一睁眼，就成了眼前这个浑身泥巴的乡下小屁孩。

“哎哟，你小子胡说什么呢？”老者瞪了林越一眼，手里的柴火棍晃了晃，“你爷爷就是死了，你能突然冒出来，难道还是你爷爷不成？胡言乱语！”

林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。他好像……听不懂老者的话了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好像……听不见了。”林越小声说。

“听不见了？”老者一愣，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“那就是饿坏了！你小子昨天折腾了一整天，没吃没喝，能不饿吗？赶紧起来，爷爷给你找吃的去！”

老者说着，就要走过来扶林越。林越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眼神有些茫然地盯着老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