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快要被张扒皮活活折腾死了。他那张肥胖的脸几乎贴在她脑门上，呼噜呼噜地喘着气，手指粗壮得像老树根，在她后颈掐得生疼。“眼神！你这眼神！到底跟谁学的？”张扒皮的声音像猪叫一样，隔着衣服震得她耳膜嗡嗡响，“演悲情戏呢？我看你是哭丧着脸来混饭吃的！”

林薇咬着牙，后槽牙都快给硌断了。她眼睛里正积着水汽呢，那是刚才真被道具刀划到手臂上的血给闹的，现在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她硬生生忍着。可这导演，还真他娘的会 tận dụng。明明是她被刀划伤了，他倒好，非说她演出不到位，眼神不够颓废，要她再来一次。

“知道了张导，我再来一次！”林薇低声嘟囔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这明明是她的戏份，怎么着还成了她的不是了？她林薇虽然是刚穿越过来，对这些古代的规矩啊、流程啊不太懂，可这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，好歹也是拍电影，不是尼姑念经啊。

“再来一次！”张扒皮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死死盯着她，仿佛她是块等着被他雕琢的木头。

林薇累得快要瘫了，刚才那场戏拍得她臂膀都酸了，现在被这么一折腾，简直是雪上加霜。她心里忍不住骂开了：“妈的，这年头导戏都跟熬鹰似的，当咱们是累死的牛啊？”

想到这，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旁边。那个所谓的“导演组”，几个工作人员正挤在一块抽烟聊天，压根没把这边的动静当回事。有个人还吐了个烟圈，悠悠地说：“张导，您就别跟这小姑娘较劲了，她刚来的，估计还不习惯您的风格。”

这话刚脱口而出，旁边就传来另一个声音：“小薇薇，没事吧？导演就是嗓门大点，脾气也好，你怎么跟他犟啊？”那人说着，就挤了过来。

林薇一愣，抬头看见一张清秀的瓜子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是个刚进组的小导演助理，看她一脸关切的样子，不像作伪。她心里那点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，刚想开口，就听旁边传来另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。

“张扒皮，你还有完没完了？薇薇那天胳膊不是真的被划伤了么？你至于把她折腾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