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村口，脸有点肿，眼圈也黑了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她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是村里通知，拆她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，地也划给村东头新开的厂。

“王翠花，赶紧的，再磨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村长李扒皮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翠花脸上。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家走。她那破房子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。家里就她一个，爹娘早没了，就剩个弟弟。弟弟娶媳妇，她卖了自己那亩薄田，换的钱刚够盖这房。

现在，连这点可怜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村里人都知道她长得丑，三十岁了还没人要，是个老姑娘。刚被李扒皮说这说那的时候，弟弟也凑过来说：“姐，别闹了，咱妈留下的地就那几亩，没了就没了，咱去镇上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李扒皮打断。

“去镇上？你能干什么？卖淫妇？没门！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李扒皮唾沫星子更大了。

王翠花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想反驳，想骂回去，可看着弟弟那张憋屈的脸，又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走到村口的小河桥下，王翠花蹲下来，背靠着冰冷的桥墩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不是没哭过，可每次哭完，肚子更饿了。弟弟在外头打工，一个月就挣几百块，寄回去的也越来越少，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见着影子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眼神空洞地望着河对岸。河对岸，是镇子，灯火通明，全是来来往往的人。她突然就想起那天在镇上街角，看到的那个男人。

那天她去镇上唯一的餐馆，想买碗吃。老板嫌她没带钱，骂骂咧咧地把她赶了出去。她走在街上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冷着脸，周围的人见了他都躲着走，好像他是谁一样。她好奇，就偷偷跟着。结果，男人走到一个巷子口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，对着一个瘸腿的小混混说：“负责貌美如花。”

小混混一愣，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点头哈腰地离开了。王翠花看得一头雾水，但记住了那张卡片的模样。

现在，她 penniless 了，身上就剩了十几块钱，连买碗泡面的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