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苏晚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抹一把，再瞪那扇死硬的车门时，手都在发抖。人管人对面那辆挂着单位牌照的破旧桑塔纳直摇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：“李建国！你他娘的给我滚出来！”

对面车里，李建国正襟危坐，一本正经地啃着馒头，听见了动静，眼皮掀了掀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嚷嚷啥？没听见我在陪领导谈话吗？想进去？下礼拜啊，下礼拜我弄点儿肉票给你带回去，板豆腐炖肉，管够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晚肺管子都要炸了。她一把抓起旁边半截断木棍，就往车门上招呼。咚！咚！咚！木棍断成两截，车门没啥损伤。

李建国笑了：“咋？没脸见人啊？”他探出头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活像个ircle叉街的泼皮。他手往下一指，“喏，给了你糖别拍我后背。”

苏晚急了，恨不得当场把这磨人的玩意儿给塞墙上。越想越气，她低头发现地上有俩鞋印，是那种塑料底的布鞋，不大不小，正合适。她眼睛一亮，抄起来就往车门上摔，砰！

车门晃了晃，但没坏。

李建国：“……” 他有点意外，这婆娘是属犟驴的？平时看他那怂样儿，还能有两下子？他往后缩了缩，带着点不爽，“你很有个性啊，苏晚。我告诉你，这车是局里的，不是给你撒野的。”

“局里？局里你就能不把我当人？王翠花家那个傻儿子去厂里，一个月工资比你高，还知道周末陪你贴面膜！你他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？” 苏晚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儿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李建国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这笑容很奇怪，有点邪性。“哟，还有这事儿？”

他伸手一指，“走开！别挡我路！耽误了领导谈话，我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一声脆响，李建国脸上多了个鞋印，是苏晚刚才捡的另一只鞋。

周围人都看过来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
李建国：“！！！” 他猛地转头，就看见苏晚手里还攥着那只鞋，气得脸都白了。他一把抓过另一只鞋，也朝那鞋印拍过去。

“啪！” 那鞋被生生拍飞了出去，挂在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李建国，我告诉你，我苏晚底线就这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