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妹，又在练剑了？”神里绫人端着茶杯，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绫华。晨光透过梅林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，那柄长剑的剑尖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寒光。

绫华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拨了拨垂在额前的碎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兄长今早起的这么早？”

“准备去市集一趟。”神里绫人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臂膀上，“你……真的决定要继续练剑？族里那些老顽固还在念叨，说你这性子太软，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
绫华抬手，将纷落肩头的花瓣拂开，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：“剑，我自己会握着。”她的目光扫过梅树顶端，那里停着一只白鹭，正优雅地踱步。

“哼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神里绫人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厢房，茶杯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绫华握剑的手紧了紧，青玉色的长剑在她掌心微微发凉。她闭上眼，感受着剑上传来的细微震动，耳边仿佛又响起幼年时，族中长辈们的窃窃私语：

“神里家祖上，本是铸剑师，后来改行经商，如今这剑术……怕是失传了。”

“三小姐身子单薄，练剑怕是会折了腰。”

“女孩子家，学这些做什么，不如学学女红，将来嫁个好人家。”

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可她偏要一根根挑出来，抽出它们，然后还它们一个透心凉。

“三妹！”

一声娇呼从院门处传来，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他手中抱着个翻倒的竹篮，里面散落着几只刚摘下的野莓。

“抱歉抱歉，刚才跑着没看路！”少年道歉的声音又急又快，脸颊涨得通红。

绫华睁开眼，视线落在少年身上。他约莫十七八岁，眉眼活泼，浑身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打磨的莽撞劲儿。

“无妨。”绫华侧身让开，“野生莓可还新鲜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開嘴：“新鲜着呢！刚从后山采的，三小姐要吃吗？”

“不必，你拿回去吧。”绫华指了指竹篮，“只是你突然跑进来，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
少年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看见后山有只受伤的狐狸，想给它上药来着，结果被狗追了半天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