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练剑呢，”神里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三妹，你……”

绫华的剑停在半空，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紧握剑柄的手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搅动着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兄长今早起的这么早？”她轻声问道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绫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廊柱的阴影在她身后拉长。他叹了口气，踱步到绫华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在晨光中投下的影子。“有些事情，需要讨论。”

绫华抬眸，目光落在绫人脸上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竟难得地掠过一丝冰寒。“什么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刃。

“族长他……”绫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说，“的意思，是让你……想办法退出剑道大会。”

绫华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“兄长，我以为神里家的人，这个时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
“不是神里家，”绫人强调道，“是长老院。你想想，你连续三年名落孙山，还差一点点才会被废去剑道资格……他们觉得，你拖累了神里家的声誉。”

院子里落了一地枯叶，被晨风吹得打着旋儿。绫华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茶杯里的茶叶被她捏成了模糊的一团。“声誉？族长和长老们需要的是族谱上光鲜的名字，而不是我这个人。”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屑，但更多的是疲惫，“他们说我在练剑的时候‘心不在焉’‘软弱无力’，现在又觉得我‘不思进取’‘污了神里家的名头’。难道，我神里绫华的存在，就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期待？”

“三妹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绫人皱着眉，显然是想缓和气氛。

“怎么不能？”绫华猛地转过身，长剑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，也吹得绫人后退了一步，“你们觉得我软，觉得我弱，觉得我练不好剑，所以三年了，你们在做什么？在宴会上向各大家族夸耀我‘单纯可爱’‘需要人照顾’，在背后却盼着我早点消失！现在又嫌我拖累你们的名声？”

廊外的梅林仿佛也被她激起了怒气，枝头上的梅花簌簌落下，几瓣落在绫人脚下。